2016年12月18日星期日

在美第十六次失业记

1、祸从口出
十一月二十七日旁晚,临近收工之际,做装修工的我跟工友老董忙里偷闲躲在车库外边抽烟边聊天。不料,又被循声而出的陈老板逮了个正着。瘦干偏高的陈老板除了瘦猴似的身材外,嶙峋的脸上,细长的眼皮很明显夸张地向脸颊垂下,但眼缝中的俩小眼珠却相当滴溜机灵,笔直带钩的鼻子底下是两边跟眼形一样下垂扁担似的薄嘴。这是一张刻薄势利难博人好感的脸面。跟他相处一个多月,事实证明,他的为人处世个性与他的相貌如出一辙。陈老板之所以对我们抽烟非常反感,我认为,不全是因他厌恶烟味的缘故,更缘于他置疑我们这是在为偷懒怠工找借口。六十多岁的老员工老董马上掐灭了半截烟进屋去了,我今天占着干的是拿手的油漆活,心想老板不会太为难我就多抽了几口,但稍后我也一支烟没抽完就急着回屋赶活去了。可进去没多久,老板还是闯进来找我的茬:“跟你讲过,窗户不要刷了可你为啥还刷?!”我据理力争与他争辩了几句。他见状极为不满开始不断大声地数落我的种种不是,什么“一天两个卫生间都没刷完”、“楼上刷得到处都是 ‘流鼻涕’”等等,很显然,他这是在瞅见我们吸烟后,不动声色地把我今天所干的活置于显微镜下做了一遍“鸡蛋里挑骨头”的活儿。向我倾泄一通后他转身就出去了,但还不罢休丢下一句“真受不了你啊!”在大厅里萦绕……
过后,我上楼仔细查看了一番,墙上明明只有两个地方有“流鼻涕”,哪有到处都是?他说我一天两个卫生间没刷好不假,可他为啥不提底漆面漆一共要刷两遍,而且,卫生间边角最多而我在没贴胶带的情况下还刷得很OK?最麻烦的是,单窗台究竟刷不刷他一天就改了三四遍主意,另外,还叫我上胶打磨、拆窗帘、镜子、还得刷两个卫生间的门和框。
晚上六点三十五分都过了,其他人早已收拾完毕准备回家了。屋内只剩下下我一人还在那不停地刷油漆,直至老板进来催我收工,
情绪糟糕透顶的我方如梦初醒,脱口一声“我的衣服还在楼上!”后便赶紧开灯飞一般地奔上楼……
当我肩披一内衣臂挽一件马甲手提一个塑料袋闪现在楼上走廊时,
不想,楼下霎那间冲入一人,仰首朝我吼道:“干嘛这么迟了还不下来?拿衣服会拿这么久吗?!”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陈老板。因为我从不敢随身携带手机又不能没有它,所以上班时总习惯将手机放在一个塑料袋内。有一次下班时,陈老板居然无端要求我打开袋子让他瞧一下。
“小便一下也不行吗?!”我也冲他叫嚣道。我没说假话,当我拿好东西准备下楼时,直到这时才感知到自己应该先方便一下才妥。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直到疾步下了楼。当我走近他时他的怒目还直勾勾地停滞在我的手袋上,我明白他又习惯性地怀疑起我的手袋内是否藏有他的工具之类的东西。但此刻他这种市井小人的下作,瞬间引燃了我胸中那抑制已久的怒火,令我热血沸腾直面着他用大嗓门回敬他:“我看这样干下去,不但我很不开心,而且你也不愉快。你还是趁早给我结算工资吧!”
……
这回轮到他低头哑口无言了,这是他唯一一次对我无言以答。我知道,在他此刻的心里,也许还巴望着我这个廉劳能帮他把这栋房子的油漆刷完……
我总算摆脱了他,再也无须忍受他上班时不让我跟同事多说话,同时,也不许别人跟我多说话;再也无须忍受他干重活时,就怕少了我;再也无须忍受他外出不在工地时,总疑心我干活会偷懒磨洋工,甚至会狐疑我暗中使坏损害他的工程质量;再也无须忍受他在怀疑工具被盗时,总有意在我面前唠唠叨叨;再也无须忍受他偶尔请客时,他那总担心我多吃了他的美味佳肴的视线……
我虽然暂时从陈老板这解脱了,可我明天咋办?不还得为了生活而出去找工作吗……
其实,被陈老板歧视孤立无端怀疑,对于我这样一个深受中共脑控迫害,至今长达二十一年的受害者来讲,可以说是情节轻微乃至鸡毛蒜皮之类的事,本不该是个问题。甚至老板找我的茬也不是问题,因为他一直都经常給我找麻烦不让我好受,但我生气过后,他通常又会以另外一种间接形式,比如,言传身教地传授我一点装修技术以弥合我的伤口。
2、追根溯源
问题在于——我今天还是忍不住了陈老板一贯以来对我的歧视性言行,那是一种在无形中将我排斥在正常员工及正常人际之外的歧视孤立,那是一种泾渭分明的歧视孤立,一种我既熟悉却无法熟视无睹而且是我无法摆脱的歧视孤立。
这是一种由来已久挥之不去的歧视孤立,一种法力无边的歧视孤立。追根溯源,这种孤立始于一九九五年下半年在国内被共匪纳入脑控迫害对象。这种歧视孤立在中国时常表现为严重的脑控迫害,这种迫害存在于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儿等家庭关系之间;存在于我的邻居、朋友、同事、熟人等社会关系中;同样存在于我的网络QQ、微信、脸书、G+社区社交网站上等;这种迫害从国内随我至新西兰,又从新西兰跟随我到了美国,由于美国是自由世界的主心骨,如今,我的这种被迫害感似乎更多地被减轻为一种歧视孤立……
由于自己始终是中共脑控迫害的受害者,即使现在逃到美国也依旧摆脱不了迫害。凡遇麻烦事,我首先会条件反射地回想起自己昨天或今天是否曾有过得罪脑控狗的想法或言论。我现在美国没身份没啥条件干“坏事”(指在网上写文章发帖子等),但经常还是因自身生活工作的不正常而产生反共反迫害的思想观念,在上班时就经常因此被老板借故挨整被批。
这场起源于个人思想意识领域,一直外延包罗至我的现实社会生活工作各个方面的迫害与反迫害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也看不到要停止的苗头。以前在国内受迫害时由于没有言论自由,未能将之曝光于世。逃到国外以后,虽然迫害也从未停止过但因享有言论自由,起码可以让一部分人知晓了,这世上还存在着这么一种以生物电磁、无线电、网络、卫星等现代科技为载体的隐形迫害方式。
在国外所不同的是,中共的国安部门是通过与相关国家的情报特务机构的鼎力合作与密切配合,来实现其永续迫害之目的的。例如,在新西兰中共的合作对象就是国家安全情报局,在美国与中共秘密合作的则是中情局或国安局的脑控部门。
客观地讲,在国外特别是在美国,基于人权是立国之本的顾忌,故他们在大力实施迫害时所投入的电磁能量与人员力度,跟国内相比大相径庭,可以感知到其人道主义精神及亵渎人权时所萌生的犯罪羞耻感。
3、积重难返
在此背景下,昨晚,由于想着第二天干的是油漆活,我在新西兰曾干过几年的油漆工,就刷油漆而言我是行家里手。心想,明天终于可以轻轻松松地干一天的活了。所以,我今天干活的心态一直很放松,对脑控狗从不让我轻松开心干活的藐视也溢于言表。这才是陈老板今天屡屡向我发飙背后的真实原因。
说出来我也不怕你耻笑,通过职介所介绍的陈老板祖籍福州长乐,也算是我的老乡呢。但自第一次见工起,我就感觉他是一个市侩冷漠的老板,我们虽是老乡但形同陌人。其后,我也常跟同事诉苦说,我跟陈老板虽有老乡关系,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如你们跟他的关系呢。同事们对此也无言反驳。
陈老板麾下一共有四五个工人,但他亲疏有别待其中的两个人特别好。一个是跟他干了七八年的小张,另一个是干了两三年的老董。跟我同姓的小张年纪比小我一点,他头脑聪明干活利索,技术全面啥活都会做。陈老板有啥难活没有他一定得停工。
因此,陈老板特别器重小张,知道小张经常来不及吃早饭,一有机会他总会捎来很丰盛的早点給小张吃。当然,我们也会沾光吃上一点。下馆子时,老板在点菜前一定会征求小张的意见。
老董在这都干快三年了,可每天的工资跟我一样还是九十块钱。陈老板多精明呀,知道老董年龄偏大不好找工跑不掉,这一天九十块一定下来就是三年!陈老板虽然待装修帮手老董也不错,但跟技术骨干小张相比差了一大截。
还有一个比我小几岁叫小何的, 干了三四个月,技术比我熟练全面,老板待他就比较正常一般化了。
有一晚,我在夏威夷超市旁拥有超人气的广告墙前,巧遇小何。听人家说,他住在家庭旅馆里最近相好了个搭伙的,他上这来寻租房子就是想另筑爱巢,期盼过上不是新婚胜似新婚以及山高皇帝远的逍遥日子。岂料,喜气满满的他,话匣子一打开亦是满腹牢骚,他一天也就赚一百块钱,老板也不让他多学技术等等。过后没多久他就辞职不干了。这也难怪,一天一百块哪够他俩度蜜月呢。
我在这个团队里属于唯一的另类,凡事陈老板都要格外冷眼相待,稍不顺眼就忍不住要冷落我一番。
只要陈老板在工地,我上班经常就如同犯事的人被受罚劳动似的。在他面前,别人也不敢跟我多说话。原来小张跟我相处的还不错我们经常有说有笑。他为人也热情,我不会干的活他都能耐心细仔地教我。后来,也不清楚何故小张就跟我逐渐疏远了。
直到有一天,陈老板突然将我拉到一边,也不知他从啥渠道获悉了我打听过老董的工资,他警告我以后不要跟老董多说话,又吓唬说,老董脾气很坏开不了玩笑极易翻脸等等。我这时才醒悟过来,小张他们对我日趋冷淡的原因。
但我偏不信他的邪,背地里一有间隙就跟老董拉呱一起抽烟。时间久了,我就知道其实老董是个挺随和幽默的人,跟他开玩笑也没啥问题,所以只要老板不在我们俩经常说笑。我们几个人中,平常干活中也就老董一人会搭理我,因为老董怕老婆而老婆不让他抽烟,所以他是为了向我讨烟抽才跟我套近乎的。我心里当然也明白,但为了突破老陈等旨在孤立我的统一战线,我对老董自然得有求必应了。
我对小张老董他们不嫉妒也不羡慕,只求陈老板待我跟小何差不多就可以了。但我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事。在陈老板的脑海里,我一定是一个曾经在网络上发表过大量影响恶劣的反共文章的反动分子。我在他这打工就是必须跟接受劳动改造一样,必须时刻严加管教。我就是累死累活地干,他看罢也不过心哼一声“谁叫你得罪共产党?活该!”而已。
倘若我没有这些“反动”而深刻的背景,那实在无法解释在他面前,我跟小张有冰火两重天的待遇差别,也无法解释一直以来他对我的严重歧视与边缘化。尽管陈老板偶尔也会手把手地教我铺地板木、贴玻璃马赛克,一时也令我感觉热乎乎的,但一两个亮点不足以改变他给我留下的印象以及我对他的看法。仅为了在陈老板这能学点技术生存下去,我才不得以忍耐至今。
陈老板的所作所为,让我勾想起了在国内小机关十几年,长期被孤立边缘化的黯淡岁月。那时期,单位里的任何人甚至是打杂派报纸的,都可以随时随地来找我的茬,然后理直气壮地“批评教育”我。我不得反抗批驳,否则,我将迎来全单位人的无休止地暴风骤雨般地“批斗”,直至我屈服……
4、天堂地狱
但这次绝非我的最坏遭遇!来美七个多月以来,一直未能获得正常的打工者待遇,每每总无奈地以身践行“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这句流行语,前后总共换了十六位老板。
时间干得最短的一次是通过洛杉矶华人网的广告,到一车行洗车,可还没干满一天活就没了。
在九月二十二日至九月二十三日的一天半时间里,我遭遇了来美以来态度最恶劣的孙老大。这个孙老大也是通过网上广告认识的。二十一号我们先在San Gabriel的顺发超市门口见了面,第一眼瞥见健硕苍俊的他时,那昂首戴着一副墨镜翘着二郎腿,威凛地倚靠在椅子上的老大气派,令我自卑感陡升连忙点头哈腰,差点改口向前请安,“老大,您有何吩咐?”。这个姓孙的自称是为一个华人大老板打工的,不准直呼他为“老板”我就尊称他为“老大”,对此颇为受用的孙老大自我介绍说,他主要是为大老板的房地产投资依嘱进行装修和管理。
孙老大的工地在东洛杉矶的Pasadena富人区,那是一栋气派非凡的豪宅。第一天我们配合得很好,一切都较顺利。但到了第二天早晨一上班,他突然给我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脸,对我满脸阴云密布,仿佛他昨晚忆起我与他之间有过深仇大恨似的。我大感不妙,我们素昧平生,我和他之间更谈不上有任何过节呀?
作为一个老资历的脑控受害者,我深知是自己昨晚太没把他的这位大老板当一回事了。孙老大昨天待我可真是够好的了,我吃的、喝的甚至用的劳保都是来美以来最好的,他又声称这些都是老板交代的。可我至今并未流露出对这个大老板足够多的感恩戴德之情以及投靠效劳之心。
毫无疑问,有人将我昨晚的心理活动通报给了孙老大,孙对我的所有底细也心知肚明。
如此看来,我今天只能“躺枪”“悲催”了!果不出其然,他先向我索要驾照拍照留底后就和师傅一起出去购材料了。但他一回来就厉声命令我独自一个人将满满一车的木地板搬到大厅内。可恶的是,宅内没有任何的运输工具可助用。搬运木地板对于一个装修小工来讲,根本算不了啥实乃家常便饭。
问题是,他事先跟我约好,在他手下做装修帮手轻松的很,绝无大搬运之类的重活,因为这些重活他会另外雇人做。当我即将卸完地板木之际,瞅见孙老大正和颜悦色地跟师傅在闲扯,以为他对我的怒气早就消弥了,便故意在他面前歇歇脚以探虚实。见他没啥动静,我就在他面前嘟囔了一句:“嗨,真累呀!本来说好没干这些重活……”
哪料到,我还没说完他就勃然大怒地喝住我:“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百五十块叫你滚蛋?!”我听罢被怔呆了,待我反应过来后接了他的话:“可以呀,走就走也没啥大不了的。”紧接着,他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我,我旋即转身向车库走去。
走近他的车旁时,记起了他拍过我的驾照又心有不甘,于是,也偷拍了他的公司车牌照。
当我发动车子要出大门时,他忽然冲到我的车前拦住了我。他要求我把他车上剩余的木地板卸完,我说是你自己叫我走的,我干嘛还要帮你卸?他又喝令我把钱还给他。我想,你这不是把我当小孩耍么?这时,我也瞅准了他的软肋,仅一墙之隔的邻居有人在家,富人们都很忌讳在家里与工人吵架。孙老大虽不是富人但他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老板的豪宅内与工人争吵,万一传出去的话那多丢老板的脸呀!更何况他眼下的装修尚未向市政府报批,他现在应该心虚得很才对呀。于是,我故意把嗓门提高了八度准备与孙老大大打一番嘴战,他压根没料到我敢摆出这阵势,一身黑老大气派的他,立刻就吓瘪没了霸气。随后,他乖乖开车让道让我出了门。
紧接着,我做了这早上最糗的事。开车出门后,我将车子停在了离邻居有几十米远的路边。因为豪宅地处偏僻我路况不熟,准备启用手机导航。可就是这一小空隙,还是被孙老大瞅出是乘机撒野的天赐良机,他箭步冲到我的车旁训斥我,为啥不开车?!我竟傻乎乎地告诉了他实情。他一听气急败坏地猛踹了一脚我的车门,并对我破口大骂起来……还威胁说,要追到我的住处将我的腿打断……
完了,他要报刚才的一箭之仇!我被吓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踩上油门夺路逃跑……
没想到,孙老大果真言出必行,一路上对我紧追不舍。我为了甩掉他,时而猛踩油门时而很踏刹车一会儿左道一会儿右道,我在逃命的路上都险象丛生了,奶奶的!往后瞟一眼,但见他的车还是紧咬我不放……
幸好,我开的是小排量的两门车车身窄小,而孙老大开的是福特全顺大车,当我的车停在一个繁忙而熟悉的路口等红灯时,灵机一动特意将车移到狭小的右转道。回头一看,哈哈!孙老大在远处正挤不进来急得干瞪眼……
但我还是惊魂未定,干脆将车开到San Gabriel警察局等着孙老大……
这一天,我竟也不敢把车泊在自己住地的门口,因为我的车门真的被他踹了个小凹窝……
仅仅经过了三十多个小时,我就极富戏剧性地从天堂上坠入地狱深渊……
烟消云散后,我真后悔当初他踹我车门前,我应该告诉他,我正在跟朋友通电话,想必他就不敢那么嚣张了。我也根本没必要一路抱头鼠窜,我完全可以坦然地将车停在任何地方,开诚布公地跟他挑明,你要打要踹请随便,我既可报警也可去投诉你房子违规装修,以供他权衡选择……
我落荒而逃的真相只能是,自我将手机导航开启之后,我的情感思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CIA的脑控狗牢牢地掌控住了。
这一回我被孙老大吓得不轻受到的刺激不小,也曾闪过举报他违建的念头,但低头瞅瞅自个的一副落魄窘态,省省吧,耽搁了打工糊口不说,麻烦事肯定还会扯出不少……
孙老大还给我留下了“后遗症”,从此,我宁愿每次多花四五十块钱上职介所找工作,再也不敢随便到网上应聘了。
4、贵人相助
有过与黑帮头目似的孙老大惊心动魄的历险,在陈老板这儿的故事显然平淡无奇了许多。平淡构成了我们生活的主色调,同时也意味着真实恒久。这次打工从十月二十二日起至十一月二十七日止有一个多月,是我来美七个月以来历时第二长的打工经历。
在美最长的一次打工经历是经老四职介所介绍,我从七月八日至八月三十日跟随福州连江籍的胡老板做餐馆装修,这个胡老板人称“小福建”,在大洛杉矶地区的餐馆Buffet店装修界享有大名。
我跟胡老板做了两个月的装修帮手,上工一星期后,他就故意先后安排我与“坏心眼”的小王以及“小心眼”的老二做搭档,导致我前后跟他们吵翻了脸。实际上,老板刻意指定我与这两个大家公认的难以相处之人做搭档,其动机就是要我与他们发生矛盾冲突,不让我轻松安稳地打工挣钱。毫无疑问,这是隐藏在胡老板背后的脑控份子主使操控的结果。
在后期,胡老板安排我与新来的小胡做搭档,整天专干拆墙清运垃圾之类的体力活。一连十几天下来,年逾五十的我实在吃不消这种连续高强度的体力活,何况这个小胡还充当胡老板的眼线,每天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上班有无偷懒等现象尽在胡老板的掌握之中……
而这一切是我打算辞去这份辛苦工作后,从胡老板的口风中得知的,幸好长期以来我干活一向都是问心无愧的……
这也是我离开之后,胡老板还透过小胡暗示我可继续帮他打工的原由。
我跟胡、陈两个老板的打工时间加起来总共有三个多月,也就是说,我来美后有近一半的时间打工相对稳定。尽管我打工过程中的迫害依旧在继续,但客观地说,我受迫害的形式与强度均有减轻缓解迹象,所经受的迫害情节相对轻微,起码上述两位老乡总算让我熬过了三个多月。
之所以有这两段在我看来非常宝贵的打工经历,完全得归功于我先后两次給美国总统奥巴马写的求助信。
七月七日,鉴于自己在美屡屡无法正常打工的严酷现实,时隔六年之后,我不得不再次向奥巴马总统发电邮求助。翌日,亦即我与福州老乡胡老板见面上班的第一天。
我的第一封信发出十天后,就收到了奥巴马总统给我的回信。这封回信虽属十足的官文,其所涉及的内容与我所反映的也风马牛不相及,但关键在于总统收悉我的信件后,我在打工过程中受到的不正常干扰,也就是所遭受的脑控迫害有较明显的收敛,起码这份信让我足足干了两个月。
说出来也不怕你耻笑,别小看了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这可是我出国六年多来,持续打工时间最长的一次经历。
但出人意料的是,給奥巴马总统写信具有明显的时效性。我辞过胡老板之后,又无法“如常”打工了。从九月五号开始至十月十九号止,我主要通过中美职介所等的介绍,先后跟七八个老板打过工但又跟从前一样,始终都无法稳定下来。
十月二十日在迫不得已的前提下,我再次写信给奥巴马总统。过后两天即十月二十二日,我经另一家职介所的介绍认识了陈老板。从此,我又相对安稳地干了一个多月。
无论如何,我都得感谢奥巴马总统幕后的帮助。正是有贵为美国总统的背后干预,我才相对安稳地度过了这前后三个多月,使我得以苦撑到今日……
否则的话,我虽然身处美国却依旧重蹈新西兰的覆辙,一样无法正常生存下去……
5、困局依旧
我真的没料到自己会在十一月二十七日那天,骤然间与陈老板翻脸。这意外来得太突然了!
二十七号当晚,说实话,我在陈老板面前只是一时情绪失控而不计后果爆发的,一时忘记了吸取在胡老板之后,浪迹职介所终不得偏安的教训。我也早知在陈老板处不可久留,对他一贯以歧视和冷暴力相向与我,则始终置以能忍多久就忍多久的态度。本想在他这学点装修技术熬到十二月份,因为那时我的工签应该下来了……
如今,我又得硬着头皮上夏威夷超市背后的各职介所,不得不再次向她们展览自己这张熟面孔。即使职介所的大姐们不介意,我自个都羞于见人开口,那多不好意思多难为情呀!即便你事出有因可也不能当职介所的常客呀。何况在暗流汹涌鱼目混珠的劳力市场上,像我这样子的试图找一个厚道点的老板,寻一份稳定点的工作,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可为了糊口,我又不得不过上漂泊不定的日子,我又得不断地找工作换老板,我总不能为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而一直去骚挠总统吧?
悲哀啊!丢脸啊!在美国,为了打工能正常一点还要靠不断给总统写信……
可我这第二次去信,至今都没收到总统或其身边工作人员的回信。
我思忖着极可能是自己在信中向总统提出了另一个急迫的请求,而他可能难以向我伸出援手的缘故……
             6、背腹受敌
此次我赴美的代价极为高昂。除了在办赴美签证及动身之前,屡遭新西兰相关部门的暗中使坏与刁难,甚至在房子装修过程中,令我直接蒙受了近万纽币的经济损失。
七月至八月份间,也就是我在胡老板那打工期间,我的两个家人先后专程从国内飞过来好言劝我返回新西兰,但均被我找理由婉拒。
九月初,我一位在体制内忠心耿耿工作了几十年的至亲,因我在外言论及滞美不归,突然被免去了职务并靠边坐冷板凳。无须讳言,之前,我们家无论大小事都离不开她或多或少的关照。
十月初,也就是我们家失去“保护伞”之后,我父母在福州仓山区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突然被勒令拆迁。已至耄耋之年的双亲,步入人生最后一程的他们,本该安享如金似梭的时光,陡然间如何经得起这一番大折腾?
我虽流落异国他乡数载,但深知深埋在父母心底的是,总巴望着在有生之年能再见上我一面。我直至现在才深深感悟到,六年前那次与父母的不辞而别,我是多么的自私!多么的残忍!可我这个不忠不孝之子每次与他们通电话时,他们即使再老再糊涂再想见我,也总不忘叮嘱我,千万不要回来!还交代,家里有事,你的妻儿回去就可以了!我们百年之后,你也不必回来。
如今我父母家人有难,我怎能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又怎能割舍我们之间的血脉亲情?又如何能不寝食难安、不唏嘘不止?何况这一切的祸端都由我一口惹出的……
综上,这是一桩经过周密部署、环环相扣的连坐报复与政治迫害事件。我在国内的家人突遭横祸,这是我出逃国外六年以来所遭遇的前所未有的打击报复。我深知,这主要因自己在外曾多次发表讽刺诗作而遭致某大人明火执仗的疯狂报复。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我“因言获罪”直接株连了家人甚而殃及整个家族。从这个层面上看,我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罪人。我为此必须深深地忏悔,请求他们的宽恕。
7、命悬一线
我在第二封信中向奥巴马总统提出了另一个紧迫的要求,也可以说是个非分或不切实际的要求。基于自身几年来漂泊在外历尽千辛万苦,就期盼着有朝一日能踏上美国的领土,实现自己的自由梦想。
可由于来美半年多来,依然难以摆脱源自中共背后的脑控迫害,本人打工谋生仍旧异常艰辛坎坷等特殊遭遇,期待奥巴马总统能够在他明年一月二十号离开白宫前,能特批我与移民局面谈。我曾天真地希翼着这一天能突然从天而降,我认为,人活得只要有希望,生活就会美好起来。
但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奢望。十二月十三日,我因申请工卡一事拨打了律师电话。律师似乎很忙过了很久才回拨过来,当我试探性地一问这事时,律师急促一声“不可能的事!”后,就匆忙摁下了挂机键。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扪心自问,对呀,自己为啥事逃到新西兰,又费尽周折从新西兰来到美国?一个主要的原因不就是想摆脱中共的脑控迫害吗?!可奥巴马总统的八年对华政策中,针对中国的人权问题患上了无人不晓的“软骨症”啊!他为了所谓的经济利益,早就背离了美国的立国精神。可在“中美有广泛的合作领域”中,我又能算个啥东东呢?充其量不过是他们背后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个合作,又是他们背地里不能不在乎的一个细微合作。
即将卸任的奥巴马总统甚有自知之明,在之前的欧洲告别之旅时将自由世界的“旗帜”——世界的良知,主动拱手让给了大爱无疆的德国总理默克尔。
但奥巴马总统的继任者商人出身崇拜普京,甚至连他提名的国务卿等一溜内阁,亦犹如美国的年度富豪排行榜。商人嘛,其天责就是为了挣钱为了利益,一切都可以用来交易交换。这些没从政过的处政客们早就叫嚣尘上,“要像运营他们的商业帝国一样运营美利坚”、“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其实,他们是想“让美国再次富裕起来”。如是,对绝大多数美国的普罗大众而言,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可对我这样一个来美寻求庇护的避难者来说,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台湾人担心川普把台湾当成筹码,小民担心的是被他们当作捡来的小棋子扔回太平洋……
悬了!真的悬了!
奶奶的,混不下去大不了滚回新西兰!我发誓:这是本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上美国领土!
下笔至此笔锋断流。
我不由仰天长叹,“曾经伟大的美利坚自由民主的圣地啊,纵然您境内有一千多万的非法移民,却依然容不下一介只因拥有大人物脑袋的小人物!”

我又不得不匍匐大地,如今对“掌握了宇宙真理”的“伟、光、正”有了新的切身感受。就个人遭遇而言,他们早就将这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口号,升级至大撒币时代在全球各地铺路践行,就是不知他们在全世界面前的此等装逼样,还能“万岁!万万岁!”多久。
                                                          上图:孙老大的公司车牌照
下图:职介所部份收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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